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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笛文学创作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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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军,笔名芦笛、芦岗,河南省上蔡人。自由撰稿人,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著有《心理宇宙的闪电》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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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梦想成真的歌谣(散文)  

2016-07-05 21:25: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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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里的思念 (散文诗)原创 - 欧阳欣悦 - 欧阳欣悦的第一博

 

【原创】梦想成真的歌谣(散文)

/芦笛

2016年06月03日 - 芦笛 - 芦笛文学创作工作室


    童年留下的东西,往往会常驻梦里。驱不散,赶不尽,伴随一生。常常和关联的人事物景,串联并网,演绎着亦真亦假、波澜壮阔的宏图壮景。

    一九五八年,华夏大地激情燃烧,大跃进运动,如火如荼。“叫河水让路,让高山低头”,是那个时代中国人精神面貌的主旋律。教育也在大跃进,村村办小学,社社办中学,县里有大学。

    我们村里也办了小学、幼儿园,小孩子上学再也不用到几里外的别村学校了。那年,我三四岁,爹就把我送到幼儿园。一是能让孩子早认字,二是大人图省事,孩子让老师哄着,放心。

    开头几天,老师教我们一首歌谣。歌词大意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铁牛铁马洋犁子洋耙没腿会走路没嘴会说话鸡腿鸡杂想吃就拿……

    歌词简短顺口,小孩子记性又好,很快,就能倒背如流了。我们上学唱,放学唱。家里唱,街上唱。玩着唱,闹着唱。跑着唱,跳着唱。笑着唱,追着唱。唱的嗓子发痒,唱得满头冒汗。

    爹、娘那时都进了扫盲班,开头学的也是这首歌谣。好几次,爹叫我背了唱,唱了背,叮嘱我慢些背,慢些唱。慢慢的,爹就和我一起背,一起唱了。后来才知道,爹是在变着法跟着我学。照这样算,我是爹的老师,至少也是同学了。和小伙伴们说起我的发现,他们都笑了,说,一样儿的,一样儿的。

    一次,在大饭场,我问胖爷,见过那个“楼上楼下”吗,“电灯电话”什么样,“铁牛铁马”呢,吃过“鸡腿鸡杂”吗?弄得胖爷支支吾吾,满脸愧色。我心里说,胖爷一定是爹的同学,当然也是我的同学,刚刚学会这首歌谣,还没弄懂什么意思呢。

    我想,我问的肯定是当时的热点,不然,一定会遭到爹的训斥。抗美援朝回来的运喜叔见多识广,大家就让他说说这些个东西。他说:大城市的人住的就是“楼上楼下”,党政大机关里有“电灯电话”,“铁牛铁马”贵着呢,咱们指定买不起。“洋犁子洋耙”,我也不知道是啥子玩艺。“没退会走路”的,是汽车、火车,我坐过,我没用腿走路,但我可以到千里之外的鸭绿江边去。那个,那个,“没嘴会说话”的,我也没见过。“鸡腿鸡杂”嘛,逢年过节的,我想肯定可以吃到,说“想吃就拿”,哪有那么容易呢!

    大家认真听着,尽管一知半解,似懂非懂,但都认为那是个好前景,好奔头。我也一样,尽管遥远,还是一个劲地唱,唱到心里,唱到梦里。

    一九六五年,农业学大寨,我们村从公社领回一台“东方红号”拖拉机。试犁那天,地头路边,男女老少,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开犁了,乖乖,一台拖拉机,挂五张铁铁犁铧 ,后带一盘铁耙。“突突”“咚咚”,“东方红”昂首阔步,滚动如飞。大伙儿说,见识了,见识了,这就叫“铁牛铁马”,这就叫“洋犁子洋耙”,真是厉害。可惜只一台,不够用啊。

    生产队刚接有线广播那天,牛屋门前像看大戏听鼓词一样热闹。三奶奶围着纸喇叭,听听看看,看看听听,嘴里唠叨着,说:人在哪呢,人在哪呢?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三奶奶高兴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没嘴会说话”,是个什么东西了。

    后来,上了中学。虽早已过了唱童谣的年龄,但童谣里对未来生活图景的描述,连同它特有的韵律音调,深深地刻录在心灵深处的录放机上。每当看到村村户户低矮的麦草房……每当对着昏暗的煤油灯……每当拿着镰刀,一刀一刀,一垄一垄,一边割着麦子,一边捶着腰背……每当抡起钉耙,一边平地,一边擦汗……每当捧着糠菜馍,含泪下咽……心灵深处的录放机,就会自动启动。那首童谣的音像,就会自动播放。

    不怕你笑话,我第一次坐“铁马”,是一九七八年。那年冬天,我坐上汽车,转乘火车,驰向省城,开始我的大学生活。天天跑楼上楼下,天天看电灯电话。劳动周,去学校附属农场锻炼。看到铁牛铁马的阵势,觉得我村的“东方红”,太势单力薄了。一次次梦里,随着那首歌谣的音律,老父和乡亲们一辈子翻来覆去修建的茅草屋,一次次变成了“楼上楼下”、装上“电灯电话”的豪华别墅,人们甩掉了镰刀,扔掉了土犁子土耙,满地遍野奔驰着“铁牛铁马”……

    去年暑假,三叔给我来信,说村里给我保留了宅基地,小时的伙伴希望我退休后能回乡居住,现在农村不比城市差,城市有的农村有,城市没有的农村也有,比如自然环境等等,可以回来看看再定。

    我自带酒菜,在三叔家的二层小楼里,与旧时伙伴小酌叙旧。小孩子们楼上楼下来回跑着,笑着,闹着。触景生情,我指着小孩子,问三叔,记不记得楼上楼下那个歌谣。三叔说,啥歌都能忘,就是那个歌忘不掉,我是靠那个歌活到今天的。三叔领着我,参观他的小楼。楼上楼下,有了。电灯电话,几年一更新,电话已经淘汰了,光手机已经换了好几个。看,这是电脑,年轻人好玩这个。拉开冰箱,鸡鸭鱼,满满的,鸡腿还吃,鸡杂嘛,小孩子不爱吃。至于歌里说的铁牛铁马、洋犁子洋耙,我们村就有几十台。咱村的小轿车,也有几十辆,比得上当年几个县的小轿车。

    变了,真变了,至少三叔家变了。

    我指着屋里东西问,家家都是这样吗?小时伙伴坤明说,都是这样,没有这些,现在肯定是娶不上媳妇的。

    饭后,坤明他们领着我,在村里转了几圈。高低不平的砂土路,变成了平坦如砥的宽道水泥路。路两旁,绿树成荫,花坛里鲜花正艳,芬芳扑鼻。低矮的土坯茅屋,变成了装修豪华的多层楼房。超市,已有五六家。棋牌,茶肆,好几处。当转到村东头的百米宽的新建公路时,坤明兴奋地说,这条道是新城区卧龙大道,村西边是新城区金海大道,村南是新城区和谐大道,村北是新城区天中山大道。到晚上,这里车最少,但也最热闹,男人们敲锣打鼓奏乐器,大姑娘小媳妇们穿红挂绿,唱歌、唱戏、扭秧歌。想不到,歌里的梦想,全兑现成真了,哎呀,真是心想事成、梦想成真,铁树开花了。坤明说得两眼泪花,我听得也是两眼泪花。三叔在一旁说,每天早晨,他们几个老汉,在这里甩大鞭,比试谁甩的响,锻炼身体,好过小康啊!

    晚上,夜不能寐,提笔写下一首《回乡偶书》:

    古蔡郭郊荒野外,新城市中彩虹升。

    开源和谐横南北,金海卧龙纵西东。

    茅舍糠粥隐陋影,楼房珍玉斗峥嵘。

    朝华浓郁飞莺语,夜月霓裳伴笑声。

    孙子今年七岁了,上二年级。我在想,要不要把我小时候学的那首童谣教给他。我想象不出,他读后唱后,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会不会还像我们那样兴奋、期待呢。




 (《无法卸载的心灵底片》系列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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